”
&esp;&esp;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调侃往下说,只认真替她报了姓名。
&esp;&esp;宋圆稍稍意外。
&esp;&esp;柳老板笑意不减。
&esp;&esp;“宋姑娘,江公子的朋友不少,能让他亲自介绍姓名的倒不算多。”
&esp;&esp;“老板别听他胡说。”江砚白道,“我只是怕你明日又叫错。”
&esp;&esp;“上次叫错的是你。”
&esp;&esp;“所以我吸取了教训。”
&esp;&esp;两人显然很熟。
&esp;&esp;宋圆却看不出其中是否有暧昧。
&esp;&esp;这大概就是江砚白最麻烦的地方——他对女子体贴,也尊重她们,却总让旁人猜不出谁对他而言真正不同。
&esp;&esp;柳老板将他们带到二楼雅间。
&esp;&esp;今晚的赌局并不赌钱,而是猜青锋试第二轮的胜负。每位客人入场前,都要暂时交出兵器与随身令牌,以免有人借机生事。
&esp;&esp;江砚白解下腰间玉佩,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随手放进托盘。
&esp;&esp;宋圆的视线停了一瞬。
&esp;&esp;令牌薄如半掌,边缘刻着繁复的云兽纹。
&esp;&esp;青麟令。
&esp;&esp;出现得未免太容易了。
&esp;&esp;江砚白忽然侧过脸。
&esp;&esp;“宋姑娘喜欢?”
&esp;&esp;“我只是没见过。”
&esp;&esp;“江家的通行令,自然不常见。”
&esp;&esp;他说得随意,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
&esp;&esp;侍者端着托盘离开,令牌会被暂存在雅间外的木匣中。
&esp;&esp;韩七说过,今晚青麟令会离开江砚白身边一次。
&esp;&esp;原来就是现在。
&esp;&esp;赌局开始后,江砚白被几名熟人拉去评判一场争执。宋圆借口透气,独自走出雅间。
&esp;&esp;走廊无人。
&esp;&esp;木匣就放在不远处。
&esp;&esp;她打开匣子,迅速取出青麟令,将木簪中的墨纸压在令牌表面。
&esp;&esp;纹路一点点印上去。
&esp;&esp;宋圆刚要收手,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esp;&esp;她心中一惊,手指一滑,令牌险些落地。
&esp;&esp;一只手从她身侧伸来,稳稳接住了它。
&esp;&esp;江砚白站得很近。
&esp;&esp;他的手握着令牌,另一只手却仍撑在木匣边缘,恰好将宋圆困在他与栏杆之间。
&esp;&esp;宋圆抬头,对上他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esp;&esp;“宋姑娘。”
&esp;&esp;“嗯?”
&esp;&esp;“第一次见青麟令,便想拿起来仔细看看?”
&esp;&esp;语气仍旧温和。
&esp;&esp;她却听出了几分试探。
&esp;&esp;宋圆强迫自己镇定。
&esp;&esp;“它差点掉出来,我只是想接住。”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你不信?”
&esp;&esp;江砚白低头看了眼她仍按在令牌上的木簪。
&esp;&esp;“我只是在想,栖梧派现在流行用簪子接东西?”
&esp;&esp;宋圆默默将木簪收回来。
&esp;&esp;江砚白没有抓她,也没有追问。
&esp;&esp;他退开一步,把青麟令重新放回匣中。
&esp;&esp;“这里人多,贵重之物还是不要随便碰。”
&esp;&esp;“江少侠是在警告我?”
&esp;&esp;“是提醒。”
&esp;&esp;“有什么区别?”
&esp;&esp;江砚白关上木匣,回头看她。
&esp;&esp;“警告是不希望你再犯。”
&esp;&esp;“提醒则是——”
&esp;&esp;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了些。
&esp;&esp;“下一次,记得先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esp;&esp;宋圆心口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