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祁越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esp;&esp;“我看见那些痕迹，便想将它们全部弄掉。”

&esp;&esp;“药泉那次以后，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会那样。”

&esp;&esp;他停顿片刻，眼底再没有平日那些别扭的闪躲。

&esp;&esp;“直到今日，我才想清楚。”

&esp;&esp;“宋圆。”

&esp;&esp;夜风从河面吹来，身后的灯火随水波轻轻摇晃。

&esp;&esp;祁越看着她。

&esp;&esp;“我心悦你。”

&esp;&esp;河面上的灯火仍在缓缓远去。

&esp;&esp;宋圆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并不是毫无感觉。

&esp;&esp;药泉里的那个吻，擂台上他的处处留手，还有今日他靠近时，她身体那一瞬无法掩饰的战栗，都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只是就在几个时辰前，她才终于无法再否认自己对江砚白的心意。

&esp;&esp;有些关系一旦改变，便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祁越。”

&esp;&esp;她终于开口。

&esp;&esp;“你对我而言……并非无关紧要。”

&esp;&esp;祁越眼底微微一动。

&esp;&esp;宋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esp;&esp;“可是我……”

&esp;&esp;她停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esp;&esp;“我不能答应你。”

&esp;&esp;祁越眼中的那一点光渐渐淡了下去。

&esp;&esp;“因为江砚白？”

&esp;&esp;宋圆沉默片刻。

&esp;&esp;她没有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esp;&esp;这份沉默已经足以说明许多。

&esp;&esp;祁越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esp;&esp;河灯的微光从他眼底掠过，短暂照亮了一抹晦暗难辨的情绪，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esp;&esp;“所以你还是选择了他。”

&esp;&esp;“不只是因为他。”

&esp;&esp;宋圆抬眼看向他。

&esp;&esp;“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esp;&esp;她停顿片刻，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esp;&esp;祁越安静了很久。

&esp;&esp;久到宋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问：

&esp;&esp;“倘若没有江砚白呢？”

&esp;&esp;宋圆怔住了。

&esp;&esp;祁越已经移开目光。

&esp;&esp;“算了。”

&esp;&esp;他转身看向河面。

&esp;&esp;“当我没问。”

&esp;&esp;两人方才放下的河灯已经漂得很远，只剩两点模糊的光，混入无数灯影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哪一盏属于谁。

&esp;&esp;祁越看了片刻。

&esp;&esp;“回去吧。”

&esp;&esp;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如常。

&esp;&esp;宋圆却莫名觉得，方才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esp;&esp;祁越仍旧揽着宋圆越过院墙，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同她斗嘴。将她放到地面后，他便立刻收回了手。

&esp;&esp;宋圆站稳身体，看了看他仍显苍白的脸色。

&esp;&esp;“你身体真的没事？”

&esp;&esp;“没事。”

&esp;&esp;“明日还是让江承辞替你看看吧。”

&esp;&esp;祁越没有看她。

&esp;&esp;“知道了。”

&esp;&esp;宋圆犹豫了一下。

&esp;&esp;“方才你问我的……”

&esp;&esp;“我不会再问。”

&esp;&esp;他打断她。

&esp;&esp;宋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esp;&esp;“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