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还在耳边小声鼓动着。
一边是“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那啥了”的怂,另一边是“嘿嘿嘿不知道他什么反应肯定很好玩”的跃跃欲试。
两种情绪在我脑子里激烈打架,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恶作剧的心态和那点不可言说的好奇占了上风。
我是谁?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搞点夫妻情趣怎么了!谁规定太子妃就得天天裹得跟粽子似的!
“行……行吧。”
我听见自己有点飘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飞快地掏出荷包,“包起来,快!”
付完钱,我接过那个用素色布帛匆匆裹好的包袱,像揣了团火,
一回头,正好看见杨广放下了那个铜鸟笼,似乎对机关并不太满意,转身朝我这边看来,目光落在我怀里突然多出的包裹上。
“买了什么?”他走过来,很自然地问。
“没、没什么!”我有点心虚,下意识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就……就看见一套衣服,样子挺别致,顺手买了。”
杨广的眉梢似乎动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里面似乎闪过一点微光,但并没有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抬手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原本提着的几包点心,唯独把那个轻飘飘的包袱留给了我抱着,问:“还要逛么?”
“不逛了不逛了,有点累了,回去吧。”
我赶紧说,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满脑子都是怀里这团滚烫的红,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让人脸红心跳的预期画面。
回东宫的马车上,我抱着包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柔软滑凉的料子。
杨广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对那条裙子毫无兴趣。可我总觉得,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哪怕他闭着眼,那存在感也强烈得让我坐立难安。
尤其是,他那微微抿着的唇角,似乎……上扬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完了,他肯定猜到了什么。这个疯批,心眼比筛子还多!
我一路心乱如麻,既期待又忐忑,还有点干坏事被抓包似的羞赧。
熬呀熬,终于到了晚上。
杨广又去书房和某个大臣议事了,我洗完澡,把自己弄得香香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那条在榻上铺开、红得惊心动魄的裙子,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萧锦,你是个现代女性!大胆点!追求美和愉悦是正当权利!不就是条裙子吗!穿!”
一咬牙,换上了。
铜镜里的人影让我自己都愣了几秒。
红色衬得皮肤白得晃眼,裙子确实……嗯,曲线毕露。领口那片凉飕飕的,腿侧开衩的地方,走动时皮肤若隐若现。
脸有点烧,但我还是臭美的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
“别说,还真挺好看。”
我嘀咕,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纯良中带着一丝诱惑”的表情,没成功,自己先笑场了。
算了,就这样吧,本色出演好了。
我吹熄了几盏明亮的灯,只留了角落最暗的一盏。屋子里顿时昏昏黄黄,光影暧昧,看不清反而没那么尴尬,还平添几分朦胧诱惑。
好了,万事俱备,只等演员登场。
我斜倚在榻边,摆了个自觉慵懒又迷人的姿势,心里反复排练“惊喜亮相”的台词和眼神。
等啊等。
起初是紧张的,台词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后来是无聊的,开始数香炉里飘出来的烟圈。
再后来……嗯,吃饱喝足,洗得香喷喷,屋子里又暖,昏暗的烛光晃晃悠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心里那点“惊艳亮相”的雄心壮志,终究没敌过生物钟的威力。
等我被一阵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混沌中拽出来时,脑子还糊成一团。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我从歪倒的姿势里扶正,手臂穿过我膝弯和后背,似乎想把我抱起来放平。
然后,身上一凉,原本胡乱搭着的锦被滑了下去。
我困得眼皮打架,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觉得有点冷,想伸手去捞被子。可手臂软绵绵的,没抬起来。
就在这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当口,我感觉到那抱着我的手臂,僵住了。
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我勉强掀起一点眼皮缝,视线模糊地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杨广。
他回来了。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怪。
他维持着半抱着我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目光沉甸甸的,又烫得吓人,像带着钩子,紧紧锁在我身上。
我迟钝地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哦,我还穿着那条红裙子呢。
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