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也罕见地颤动了一下,他一下子抬眸望向前方先知的背影。
&esp;&esp;明昭?
&esp;&esp;在这两个字出现的刹那,路之旗的心中忽然一动,印象中那一抹鲜艳的、带着血迹的脸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esp;&esp;“我在命运中看到了,我将会死在她手上。她是什么样的人?”琴姗继续缓缓开口,她慢慢直立起身子,像是一棵不断生长的树木,在她抛下这段惊雷一般的话语后,先知也慢慢地转过头来。
&esp;&esp;路之旗慢慢回神,他愣了一下,发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先知的脸。
&esp;&esp;她总是用丝带蒙面,整个人神秘莫测,惜字如金,可是在此刻,在漫天银白色丝带飞舞之下,路之旗不禁皱眉,眼眸震动,他没想到,先知的长相会……是现在这样。
&esp;&esp;——她太老了。
&esp;&esp;从背影看上去,她不过一名中年女人,可当足以包裹住大部分头发的丝带飘落,先知满头飞扬的银发也随之散落,她脸上只有一丝丝皱纹的痕迹,看起来不应该如此显老才对,可当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神色中却带着一股腐朽的气质,这让路之旗觉得,眼前的女人已经化身为一颗树木,她的话语就是从树木身上延伸出来的枝丫。
&esp;&esp;“她是什么样的人?”趁着路之旗愣神的功夫,先知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
&esp;&esp;她爬着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安静的黑色瞳仁看向走神的路之旗,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esp;&esp;明昭——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路之旗也给不出一个非常具体的答案,他下意识想起她亮得过分的双眸,残忍又天真的微笑,仿佛无畏一切的性格,他的唇嗫嚅了一下,刚想开口,便听到前方凝视着他的先知轻轻笑了一声,她沙哑的声音响起,枯白色的头发在她的胸前扬起:
&esp;&esp;“原来她是这样的人。”琴姗说。
&esp;&esp;路之旗心下乍然一惊,他回过神的瞬间才意识到对方已经利用能力预知到了一部分,他刚想说什么,却再次听到先知琴姗继续对着他不容拒绝地说:“你应该看了她发布在论坛上的内容了,你认为她说的是真实的吗?”
&esp;&esp;路之旗犹豫了一下,他的大脑里迅速过了一边那条激起轩然大波的帖子,只说:“我相信她。”
&esp;&esp;琴姗闭上眼睛,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那么——我决定加入一队的【门票】小队,进入比赛。”
&esp;&esp;“什么?!”路之旗下意识惊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先知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又为什么会对他这么说,他几乎是皱着眉毛下意识否定,“不可以,没有您,那么探险者总署的指挥——”
&esp;&esp;“由你担任副指挥。”琴姗淡淡地说,“身为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你们……也该学会怎么管理一个组织了,我这次的行动完全保密,我会挑选我认为合适的人,以【先知】的身份保密加入【门票】小队,进入联赛。”
&esp;&esp;“做好我牺牲的准备吧。”琴姗僵硬的脸上终于浮现除了面无表情的其他情绪,她回眸笑了笑,也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esp;&esp;然后,她起身离去。
&esp;&esp;
&esp;&esp;餐厅,魔鬼发泄了一通后便离开了。
&esp;&esp;而时间也终于从死寂的固体变成液体,开始流动。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明昭终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变得又酸涩又肿胀,由于眼球长时间地接触空气,这令她几乎快要忘记闭眼是什么感觉了。
&esp;&esp;冰凉的生理性泪水随着眼睫的闭合而产生,缓慢地在明昭的脸颊上垂落,湿润的痕迹于皮肤表面留痕,像一只缓慢爬过的蜗牛所留下的记号。
&esp;&esp;愤怒的沸腾情绪逐渐冷却,只剩下明昭淡到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声,她像是一株终于被阳光照到的植物,缓慢又坚定地吸入空气。同时,她聚焦的视线看向餐厅大厅的前方,那是——两具还具有微弱生命力的残骸。
&esp;&esp;黑红相间的一块触肢尾部,蜷曲,细小,它是生生撕扯下来的尾,在其他躯干主体碎裂后侥幸地留在了餐厅,躲在餐桌下方的阴影处蠕动。
&esp;&esp;另一块破抹布一样的紫色毛皮奄奄一息瘫在它的旁边,它几乎要动不了了,只有偶尔的抽搐代表着它的内部还有神经,不规则方形的皮毛表面粘上了血迹,翻一个面,是深紫色的皮。
&esp;&esp;这两只地狱生物,也是明昭餐厅的客人们,它们转眼就变成了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是因为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