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远闻言神色一肃:“表面看来还算消停,田租也已降下来,不过暗地里怎么样,末将不知。”
&esp;&esp;她知秦柔之所以会有此问,是因平北伯府的一项大政。
&esp;&esp;平北伯府为吸引内地之民北上定居,同时逼迫当地家族减少私兵,定下了严苛法规,规定各地佃租不能高于四成,租期也不得少于十年,期满必须续租,不得随意撤租升租,还有种子、肥料与耕作中其它成本费用,由主家承担。
&esp;&esp;当然平北伯府的田税收的也低,只有二十税一,且承诺为全境田庄提供庇护。
&esp;&esp;他们这些跟随郡伯迁过来的人都能接受,毕竟他们初来乍到,且沈天还给了所有新开田地两年的免税期。
&esp;&esp;可地方上的世家豪右却不愿意。
&esp;&esp;毕竟他们以往的佃租高达六成半,现在被这位伯爵直接砍掉一半。
&esp;&esp;许多世家认为这么低的佃租,都无法覆盖他们供养御器师与家兵的成本,也无法抵御北方流寇,是故反弹剧烈,因此在平北伯封地范围掀起极大风波。
&esp;&esp;这些地头蛇不敢直接对抗伯府,却在自家田庄里阴奉阳违,甚至勾结马贼及北方百族游骑,与伯府为敌。
&esp;&esp;且因地方的水源与田界之争,新旧之族也常起冲突。
&esp;&esp;张远其实心里怀疑,刚才那伙马贼就是本地豪右引来的,但他没证据。
&esp;&esp;秦柔闻言则是冷笑。
&esp;&esp;她正要转身上马,忽然动作一顿。
&esp;&esp;秦柔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南面天际,神色骤变。
&esp;&esp;“怎么了?”秦锐察觉异状,策马靠近,低声询问。
&esp;&esp;秦柔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死死盯着南方那片连绵的山峦,瞳孔微微收缩,握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缕熟悉至极的气息。
&esp;&esp;炽烈、霸道、如火山喷发般灼热,却又带着沙场喋血后的苍凉肃杀。
&esp;&esp;那是——父亲的气息?
&esp;&esp;可他们的父亲秦破虏,不是早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