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esp;&esp;至少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有人当面说类似的话了。
&esp;&esp;原本打算换了新环境要跟新同学们融洽相处的徐暮蝉缓缓歪了下头,没有神采的眼睛眨了眨,捕捉到了魏峣的方位,嘴唇勾起,嗓音温和地说:“这位同学如果有性别认知障碍,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到处质疑别人。”
&esp;&esp;说完之后脸上虚假的笑意立刻收敛,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将两只耳机都戴上了。
&esp;&esp;魏峣有点发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有跟魏峣玩得好的男生起哄:“嚯!小瞎子还挺拽!”
&esp;&esp;“诶魏峣,你发什么呆呢,人家骂你有病没听见啊,你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esp;&esp;“我看人家转学生也没说错哈哈哈……”
&esp;&esp;徐望川出来打圆场,道:“魏峣你别在意,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esp;&esp;魏峣脸色一点点变青,手指隔空指了指徐暮蝉,又想起来他是个瞎子看不见,磨着牙说:“徐暮蝉是吧?我记住你了!”
&esp;&esp;徐暮蝉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无动于衷。
&esp;&esp;卓越班新来的转学生是个瞎子,还特别拽,第一天就把南明小霸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消息很快就在各个学生群传开来。
&esp;&esp;徐暮蝉对此一无所知,他认真地听完了剩下的两节课。
&esp;&esp;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他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才能将老师讲的内容记下来再进行理解,好在寒假的自学派上了用场,虽然跟得有些艰难,但好歹能听明白大部分。
&esp;&esp;两节课上完,徐暮蝉有些疲惫。
&esp;&esp;这时候到了午休时间,徐望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esp;&esp;南明是不允许学生点外卖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吃饭,徐暮蝉其实有点累不太想动,但想想得尽快记住去食堂的路线,就还是跟徐望川一起去。
&esp;&esp;路上难免又碰到许多学生,徐望川在学校似乎人缘不错,不少人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说话,然后看见了旁边拄着盲杖的徐暮蝉,就会顺着多问几句。
&esp;&esp;问题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问题,但是徐望川却回答得不厌其烦。
&esp;&esp;徐暮蝉觉得可惜就是徐望川手里没有喇叭,不然他可能会用喇叭告诉全校的师生,徐暮蝉这个眼睛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小瞎子,是从云东来的。
&esp;&esp;成绩是不太好,不过人好学,身残志坚。
&esp;&esp;你问云东哪儿?
&esp;&esp;那谁知道,多半哪个山沟沟里呗,百度地图上都不一定能找到定位的地方。
&esp;&esp;就差把徐暮蝉的身份证号都报一遍了,当然他没报可能不是不想报,而是因为没见过徐暮蝉的身份证。
&esp;&esp;“徐望川。”
&esp;&esp;徐暮蝉忽然停下来,微微侧过脸面朝徐望川的方向叫道。
&esp;&esp;“怎么了?”
&esp;&esp;正跟人聊得兴起的徐望川回头,温和语气将不耐烦隐藏得很好。
&esp;&esp;徐暮蝉说:“要不要我把身份证给你?”
&esp;&esp;徐望川一时没明白:“给我身份证干什么?”
&esp;&esp;徐暮蝉仰着脸,微微笑着说:“让你把我的身份证也给大家报一遍啊。”
&esp;&esp;这句话太无厘头,有路过的学生听见,“扑哧”笑出声,又捂住嘴巴,目光兴奋地在这兄弟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全是吃瓜的兴奋。
&esp;&esp;徐望川也听见了那些压抑的笑声,他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到底是冲动的年纪,再能装这时也有些维持不住友好的表象:“你什么意思?”
&esp;&esp;徐暮蝉很直接:“我不喜欢你到处跟别人说我的隐私。”
&esp;&esp;徐望川脸色涨红,他想解释什么,但是四周投射的目光让他开不了口。反而是徐暮蝉挺拔地站在那儿,对别人的目光言语无动于衷,衬得他仿佛变成了小丑一样。
&esp;&esp;“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其他人可能对你比较好奇……”
&esp;&esp;徐望川很想拔腿就走,但想到养父母,却不敢就这么把徐暮蝉抛下,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esp;&esp;徐暮蝉点到为止没有再争辩,拄着盲杖继续往前走,发觉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又停下来问:“你还去食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