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脸上浮起薄红,神色有些羞赧,却十分强硬地将人压住,不让他起身:“哥哥,不要管小偷了。”
&esp;&esp;被他强硬按着的人似是有所松动,果然没有再试图挣扎,只是更多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来,握住了徐暮蝉的手臂、腰肢,将他缠裹起来。
&esp;&esp;这一回徐暮蝉没有抗拒,反而稍稍松了一口气,暗暗期望魏亭能动作利落一点。
&esp;&esp;但显然他放心得太早,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下方的人腰身扭转,两人的位置陡然扭转,徐暮蝉被许多手臂按进松软的被褥里,顿时动弹不得。
&esp;&esp;上方的神灵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亲了亲,又在他眼皮上印下一个亲吻。
&esp;&esp;徐暮蝉的眼皮顿时开始发沉,他咬住了舌头,极力抵抗袭来的困意,发软的手臂拼命抓住了准备起身离开的人,整个身体狼狈地扑上去:“哥哥,你不要去。”
&esp;&esp;许是太过激动,他的瞳孔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黑红色,那股袭来的睡意也随之消散。
&esp;&esp;徐暮蝉顿时清醒许多,他动作利落地将脖子上的山神牌取下来缠在手腕上,然后手脚并用地死死抱住了要走的人。
&esp;&esp;没有了山神牌,徐暮蝉这一次终于成功鬼化。
&esp;&esp;身后暴长的长发感知到徐暮蝉的意图,如同长蛇一般一圈圈将还在挣扎的神灵捆了起来。
&esp;&esp;“宝宝,不乖。”
&esp;&esp;似是发了怒,祂看向徐暮蝉的目光不再温和,更多的手臂从背后伸展出来,抓住了那些长蛇一般缠住自己的黑发。
&esp;&esp;黑发在他掌中游走,徐暮蝉仰起头和祂对视,咬牙说:“我是不会让你去的,你要是动手就试试。”
&esp;&esp;说完,游走的长发在他掌心缠绕几圈,将伸出的手臂反缚在了背后。
&esp;&esp;祂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人,那些长发并非无坚不摧,要是想要挣脱并非没有办法,可那会让怀里的人变得更加虚弱。
&esp;&esp;徐暮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因为承受着太过沉重的压迫和排斥,他喉咙里隐隐泛起腥甜。
&esp;&esp;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也试图鬼化过,但那时候鬼化失败了,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排斥感。
&esp;&esp;但鬼化之后,他才意识到之前感受到的压迫和排斥只是小巫见大巫。
&esp;&esp;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被这个时空所排斥。现在鬼化之后受到的排斥更大,甚至已经反噬到了他身上。
&esp;&esp;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徐暮蝉死死咬着牙,生怕一旦自己露出虚弱不支,哥哥就会趁机挣脱。
&esp;&esp;却不知道祂低下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esp;&esp;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祂将往下滑落的身体接住,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徐暮蝉口中,哄道:“宝宝,吃。”
&esp;&esp;徐暮蝉眼前一阵一阵发昏,浓稠的液体滑入口中时,他下意识开始吮吸。
&esp;&esp;吞食的液体让他的情况好转许多,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却并没有减轻,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估计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多久了,只能拼命睁大了眼睛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嘶声说:“哥哥,你要好好的,我们会再见的。”
&esp;&esp;抱着他的神灵低下头,轻轻拍哄着他:“不要哭。”
&esp;&esp;徐暮蝉眼前变得非常模糊,他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陡然失去了意识——
&esp;&esp;“速度快点!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魏亭压低了声音,催促其他人。
&esp;&esp;他们脸上全都用布巾围着,遮住了怪异的脸孔。
&esp;&esp;一辆马车停在升仙楼外,几人合力将沉重的棺材抬上了马车,魏亭急匆匆地跳上车,招呼其他人道:“快上来,我们走!”
&esp;&esp;虽然徐暮蝉说偏门已经打开,但直到驾着马车冲出去前,魏亭心里都仍然七上八下地没有底。
&esp;&esp;被抽了一鞭的马匹扬起蹄子,发出一声嘶叫,从侧门狂奔出去,拉着一车人以及一口棺材冲进了夜色之中。
&esp;&esp;与此同时,魏家的正门被撞开,一群穿着打扮各异的人举着火把冲进来,为首的人穿着道袍,皱眉道:“好重的阴气,我就说魏家大门紧闭这么些时日,定是出了事。”
&esp;&esp;一群人举着火把跨过高高的门槛,朝着老宅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