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储莲又惊又羞。
但他的命脉还被沈玉峨紧紧地握在手中, 像是在享受余韵一般的颤抖着。
滴答滴答、
浓郁黏稠得像一碗被打翻的酸奶米浆,倾倒在她的掌心里。
顺着她的指尖,半凝固般的缓慢往下低淌。
空气中弥漫着醇厚黏糊的浓汁味, 与汗水、蒸馏香水的奇香混杂在一起, 仿佛能把一切都胶黏在一起。
衣储莲筋疲力竭地趴在沈玉峨的怀里, 低低地喘着粗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沈玉峨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从前沈玉峨最多也就是牵牵他的手,或者在无人处, 飞快地偷亲一下他的脸颊或额头。
衣储莲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们如何在亲友的祝福下, 一起进入洞房, 饮下合卺酒, 剪下彼此的长发, 定下来生来世。
然后他再宽衣解带, 珍重而正式的把自己交给她。
至于床上的姿势
肯定也是像教习的男师傅一样,不叫、不动, 安静地平躺着。
等着妻主缓缓的骑上来。
只有这样, 才能体现正式的端庄, 维持他在沈玉峨心目中的形象。
可阴差阳错, 他没能如愿沈玉峨的正夫、更被撞破了自渎的丑事。
好在玉娘依旧疼他, 不怪他轻浮下贱。
衣储莲热泪盈眶,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 这一夜的泪好像比他前半生流的泪还要多。
可是他从未感到如此开心。
因为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沈玉峨对他的爱。
就像此刻握住‘他’的手一样,干燥而温暖。
不嫌弃他曾如此难堪, 没有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斥责羞辱。
而是像一片燃烧着的天空一样,暖热地倾覆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像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夏天。
玉娘爱他、爱他、爱他、
衣储莲兴奋地握在沈玉峨的颈窝里,湿漉的琥珀眸里骚动着难以言喻的亢奋,像有一条热辣的鞭子在他身上抽打着,令他浑身热流澎湃。
刚刚才因为激流爆发之后有所消退的热情再次躁动。
像一条突然竖起身子,鳞片炸起的白蛇
正准备松开手,去洗干净的沈玉峨,动作微微一怔,有些诧异衣储莲的精力。
她记得以前柳氏、陈氏侍奉她的时候,总是没多久,就开始求饶了。
后来,沈玉峨才知道。
他们这是被教习男师傅们统一调教出来的‘规矩’。
男子一夜只能一次,多了就要开始求饶,如此才能显得男子的矜持与纯洁,同时还能体现女子的勇猛。
沈玉峨知晓后,一时有些无语,床上为什么还要装,不累吗?
因此,此刻衣储莲的自然流露,反倒让沈玉峨觉得他真实不做作。
他越是热烈,就越是纯洁,越是和其他人不同。
她重新活动了起来。
衣储莲消退的吟哦,再次像潮水拍打礁石,连绵不绝。
“玉娘、”衣储莲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忐忑地问:“我真的可以陪您一起去选秀吗?”
“为什么不可以?”沈玉峨指尖掠过柔软的发丝,轻抚着他的后脑。
“因为按照祖宗规矩嗯~能陪伴帝王选秀的只有中宫皇后,或是太后而是虽然位份是贵君,嗯呃~但到底只是一个侍子而已。”衣储莲喘息着,嗓音破碎,却难掩低落。
沈玉峨笑了一下,指腹摩挲而过。
刺激得衣储莲一阵颤栗哆嗦。
“孟鸿雪虽然是我名义上的皇后,但只是占了一个头衔而已。在朕的心里,你才是朕唯一的夫郎,唯一的君后,你有资格参加选秀,朕保证,没有人敢议论你,谁敢议论,我就把统统下狱。”沈玉峨说。
衣储莲的表情又哭又笑,幸福像膨胀的泡沫,填充进他的心脏膨胀爆裂。
解决了安西县铁矿的周书兰,调任回京,任命为都察院六科给事中。
虽然县令和都察院六科给事中,同样都是正七品。
但且不是说一个地方小官,一个是京城天子脚下,更重要的是,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有稽查六部百司之权,权力极大。
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指望不到的升迁机会。
只要周书兰在这个位置上不犯什么大错,以她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入内阁。
因此,这次周书兰一回京,就受到了所谓‘官场同僚’前所未有的热情款待。
家中老父亲为她举办的升迁宴上,前来贺喜的同僚络绎不绝。
甚至有三品大员,得知她尚未婚配,愿意把自己的嫡长孙嫁给她。
不过其中最热情的,当属于谢双飞。
她知道表弟谢双翼,这一路上伪装周书兰的小侍,替她挡下了许多暗杀,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