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忙,改天”。
快毕业了,忙点也正常。
虽然他这个朋友不务正业,但闫禹只当他终于有了点上进心,没追问。
又过了几天,闫禹发现了不对。
朋友一放学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平日里的聚会也不来了,时不时看两眼手机,活像被勾了魂。
直到暑假的时候,闫禹在街对面看到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走着。
前面那个扣着鸭舌帽,淡淡的阴影垂在眼上,略长的黑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头,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高楼的缝隙中投下来,漂亮的下颔时隐时现,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了看天。
就是这一刻,闫禹看到了少年的侧脸。
眼下并排的泪痣点明了他的身份——闫禹的脑中轰然炸响,他僵硬的站着,目光缓缓移向少年身后。
那狗皮膏药似的人,正是他的好友。
“你好烦啊,”温九黎不高兴的回眸,“跟着我干嘛?”
朋友拘谨地笑了一下,“阿九,我们好歹也认识快半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帽檐下的细眉轻轻皱起,温九黎撇开眼,“不许这么叫我。”
朋友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无措,闷声说:“我听其他人都这么叫。”
温九黎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哪个其他人?”
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闫禹。
虽然他们俩关系不好,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闫禹在那个时候就会揽着他的肩,叫他阿九。
温九黎也会配合的露出乖乖的笑容,忍着恶心喊他闫哥哥。
等没人了两个人恨不得一个去南半球一个去北极圈。
“没谁,”朋友知道他不喜欢闫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讨嫌,笑着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饭,大少爷,赏个脸吧,算我求你了。”
“你本来就是在求我。”
温九黎将手机塞进卫衣口袋,矜傲地抬起下巴:“去哪吃?”
朋友眉开眼笑,“我带你去!”
叫来司机,二人一同离开,只剩下闫禹站在原地发呆。
如果他是个雕像,沉思者的位置应该换成他,至少这一刻,他的忧郁胜过奥古斯特。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闫禹拿出手机,激动地啪嗒啪嗒打了一行字,想来想去又删掉了,换成了语音。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温九黎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谁找你?”
他们都知道是谁。
朋友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机,解释道:“这是昨天的消息,不小心误触了。”
不管闫禹要找他干什么,必须等今天这顿饭吃完。
无情的抛弃了好兄弟,染着浅栗发的学长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照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拿得出手,但在温九黎面前,他总是觉得心中不安,生怕表现得不好,把第一次吃饭变成了最后的晚餐。
“学长,你有新消息。”
温九黎被他的震动声弄烦了,提醒了一句。
学长一听,以为他不高兴,忙将闫禹的设为了免打扰,双手交叉放在膝头,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什么要紧事,我们聊我们的。”
温九黎没想跟他聊,“嗯”了一声,不再理会。
窗外的画面飞速变化着,学长心里默数着数字,反复告诉自己数到几就跟温九黎说话。
结果越数越多,越数越退缩。
眼看着两个人大有一路沉默的倾向,学长心中着急起来,咳嗽了一下,问道:“学弟,我听说你喜欢冰球,我也喜欢,要不要找个时间打一场?”
温九黎稍微有了点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学长喜欢的怎么都跟我一样?”
“缘分,都是缘分。”
得到了他的回应,学长激动起来,坐直身体,献宝一样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过去:“你看,上次你打冰球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