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桂花嫂子说给明煊也搬把椅子倒茶。明煊摆摆手说不用他就站着,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孙归宁一听也没再客气什么,问然后呢。
“友商知道我们明日走,夜里说是给我们饯别请我们喝酒,长君兄说他身体不适,推脱了,我便去了,因此我们是分开的,喝完酒夜深了,我家小厮赶车送我回客栈,之后倒头就睡,结果第二日车队收拾好了,不见长君兄身影,长君兄一向准时守诺,我便喊小厮去看,才知道屋里空荡荡不见长君兄。”明煊当晚喝的多,醉醺醺回来吐过就睡过去,根本没精力察觉到不对。
“后来问了客栈掌柜伙计,所有人都问遍了,说昨晚没见到长君兄回来。”
“人没回来。”
“我们在客栈等了一日,我怕宋东生又找一些地痞流氓搞些下三滥手段,就花钱找了东洲的巡逻队找人,各方面打听,真打听到了,十九日那晚,有人看见长君兄在巷子里跟一个小偷起了争执,不过长君兄应该是吓走了小偷,从巷子里出来时走路有些脚步轻晃,对方问你怎么样了,长君兄扶着墙过了会说没事,对方就走了,临走前还提醒别走这条小巷子时常有小偷小摸。”
“一直找人打听询问,整个东洲的医馆,还有世安堂伙计也是最初几天见过长君兄,说什么齐安的商贾还没来,就那一次,后来几日,托友商的关系,找到了那日巷子里的小偷,对方说看长君兄酒气,步履匆匆,他撞了对方一下只是想摸钱袋子,结果长君兄注意到了,返回去追他,追上后他不是长君兄对手,将钱袋子递过去,只是他的同伴见他被长君兄抓住了,拿木棍敲了长君兄脑袋一下,但是,他俩说长君兄没死也没晕,只是晃了下,把他俩都放倒了,往街上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对上了,但长君兄怎么找也找不到。”
明煊那会心急如焚,幸好之前和各家书肆书坊签了合同,他这边人丢了,找本地人托关系打听,但只能打听到这些,他在东州留了半个月,实在是耽误不得生意,也想回来报个信,便先带队伍回来了。
“不过我跟巡逻队的赵大哥还有客栈掌柜都说好了,要是遇到长君兄返回,先将人留下,给我传信。”明煊说。
他能说的就这些。
明煊见孙画师这副受惊丢了魂模样,知道孙画师还有孕在身,不由后悔懊恼万分,愧疚说:“当晚我该让小厮送长君兄回去的。”
孙归宁根本没有心思说什么‘不怪你’的客套话,他满脑子都是小偷拿棍子打到了长君的后脑勺,那儿有伤的,虽然伤好了,可是脑子的伤,万一里面坏了呢。
“那条巷子——”
明煊知道孙画师要问什么,“找过了,附近的巷子都找了。”
“那会天色晚了,行人不是很多,但是周围几条巷子我们都去找过,没有长君兄。”
孙归宁有点想啃指甲了,忍住,看向明煊,“你下次去东州是什么时候?”
“休整十日,可能月中吧。”明煊说完,看向孙画师,神色动容说:“长君兄失踪,他身手矫健,定会平安无事,孙画师你还是要保重自己身体,你现在这样,我知道你想同我一起去东州找人,但是我能找,你还是别去了,这次去东州是我力邀长君兄的,如今他人下落不明,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真的难辞其咎。”
孙归宁没说去还是没去,只是看了眼明煊,“你下次去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嗯,可以,孙画师你要不要去看大夫?”明煊问完,不等回话,扭头喊小厮,从钱袋里掏出钱,“你去请大夫上门来问诊,说有孕夫受到刺激,快去。”
最后明煊怎么走的,孙归宁也不知,脑子里想七想八脑洞开的很大又无端端心口涌出一股害怕来。等他反应过来,看见孙归芸一张小脸紧绷绷的看着他,很是担忧,旁边孙学谦、王桂花、孙大毛三人都一样,提心吊胆的怕他出什么岔子。
孙归宁想笑,让大家别紧张别这样,但是安抚几人笑都笑不出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说:“我浑身没力气腿有些麻,先坐一会,等大夫,桂花嫂子你给大毛哥弄点饭——”
“宁哥儿你别管我了。”孙大毛抱着头后悔不已,“我该跟着长君的,他不爱人跟,我到了生地方也怕,他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