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好了,李书是用毒高手,也会解毒。”刘扆轻轻拍了拍孙归宁的手背,心里是柔软的。
孙归宁哦哦了两声,想着过去刘长君如常人一般——比常人还要厉害,跟他漫画本子里的一样了,他刚才乍一听真是乱了。
“他是个很重情重亲情的人,我们一母同胞兄弟,他自小养在王皇后身边,落地便是中宫所出的太子,太宗没有其他子嗣,只有我们二人。王皇后恨戚宁,厌恶我,当初赐封地,让我一人孤身前往,留下了戚宁在宫中。”
孙归宁听得糊涂,就问:“王皇后是?”
“太宗的结发妻子。”
孙归宁还想问太宗又是谁,这问题太傻了,真是大晚上脑子也不灵光,太宗还能是谁,是刘扆他爹。他点点头,下巴蹭着刘扆肩头意思懂了你继续说。
刘扆肩头痒痒的,过去那些事情也不至于附骨之疽,如今说起来也很淡然,“自太宗驾崩后,王皇后执掌大权,见兄长心大了,她想要傀儡皇帝,自然是越小越好,便给兄长下了毒,小王氏不忍提醒了,毒性无碍性命,只是活不久。”
“成王败寇,兄长赢了,身体也坏了。”
这也为何兄长子嗣就只有刘煜一人。
孙归宁听的啊了声,不知道说什么,民间寻常百姓也有不和,他两个舅舅就是整日防备彼此,也动手过,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万万没到下毒恨不得你死的地步——可能老百姓也不敢谋害谁的性命。
“你哥……从小养在王皇后身边,跟亲儿子没差别了,这还下毒。”
刘扆:“政斗,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话是这么说,但还挺可怕的。”孙归宁沉默了会,刘扆还以为吓着人了,正要说什么,孙归宁突然爬上来,挣开他握着的手,扶着他的腰,往上使劲儿撑了下,整个人往上去,三两下脑袋就蹭着他的脑袋,亲密无间,紧紧挨着,刘扆一怔,心脏突然也跳快了。
孙归宁严肃认真说:“以后咱俩孩子,别这么养,我也是头一次当家长,咱们多一些爱,不是说溺爱惯孩子,该教的规矩教,但是不能发泄,不能暴力对小孩,你知道吧。”
“嗯。”
孙归宁还不满意,撑着胳膊半起身,两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得,黑暗中目光灼灼看刘扆,说:“你要说答应。当然了,我保证,以后我心里有不痛快了,也会跟你说,你也要跟我说,我也会多关心你的。”
刘扆伸着胳膊正好揽着孙归宁的腰,四目相对,最后说:“答应。”
孙归宁撑着胳膊便松开了,躺了回去,往被窝里钻,因为刚才爬上去,肩膀露出来,缩回去立即暖和了。刘扆拉了拉被子,给孙归宁盖好,又说了一遍:“知道了。睡吧。”
听了这么多皇家秘辛,孙归宁满脑子都是那些,有点沉重。
刘扆小时候跟着亲娘非但不受宠还挺受排挤的——王皇后厌恶母子二人,底下伺候的哪里敢给好脸色,而刘扆和亲娘关系又差,府里提起来都战战兢兢,那就是亲娘也不待见刘扆。
……真是身边一个爱他的都没有?
孙归宁想到这儿,攥了下刘扆亵衣,拉了拉,确认说:“你小时候,在宫里,有没有人疼爱你,你哥呢?你哥知道你是他弟弟,他人心肠好,你说得他重亲情,他应该对你也好吧。”
刘扆没想到孙归宁会追问这个。
他明白孙归宁想问什么。
他在担忧他,担忧已经过去的他,小时候的他。
他与太子年岁差的远,记事以来日子都那样,挨饿受冻朝不保夕,戚宁对他动辄打骂,说他害得她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一切都是他害的,若不是因为有了他,她怎么会在冷宫怎么会离太宗这么远,看不见太宗一面,再后来他中了毒,太宗来见过他们母子。
境地也没好多久,太宗驾崩了,太子成了皇帝。
戚宁以为终于到了她苦尽甘来的日子,她看不清局势,以为太子成了皇帝就能立她做太后,与王皇后平起平坐,然后戚宁跟兄长说了身世,换来的自然是王皇后的报复。之后他就去了齐安。
若是说谁在小时候对他好过……并没有,刘扆想了一会,一个人也想不到。
太监宫婢没人敢对他好,他是皇子,底下人不欺负已经是对他可怜同情了。
那时候太子是太子,风光霁月,怎么会来冷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