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成,你也忙吧。”孙归宁不是真想看——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这一瞬间觉得刘扆第一天那般表现,看似很冷,说什么‘成何体统下次不许’,其实刘扆也在意他的。
虽然忘了他,不记得刘长君的那段记忆,但是打听了他,知道他们结婚了,派人去接他,还请了赐婚圣旨。
突然之间,孙归宁对刘扆有种‘他好像就是刘长君’的感觉。不是说什么的,就是两人就是一个人,实实在在的一个人,没了记忆,灵魂是一样的,可能是不是心里某处还想着他?不然为什么他们如此合拍,为什么刘扆生气了,他心里有种刘扆不会冲他撒火的感觉。
他正想的出神,院子里一道声音:“你就是摄政王妃?”
是小孩的声。
孙归宁寻着声望过去,在他的院子大门照壁那儿站着个小孩,背后还跟了个穿着朴素但一看就是太监——白白的略胖,中等个子,不过这人表情很特别,几分焦虑担惊受怕又要镇定,像是主子干坏事,底下人没办法拿命兜底那种。
“是,我是。”孙归宁对来人有点猜到,但是为了确定,问:“你是哪家孩子?王爷没在家上班去了。”
刘煜当然知道叔父没在府中,不然哪里敢跑过来看王妃,他劲直走到院子中间,仰着头说:“你们寻常百姓就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孙归宁磨牙,听不懂‘上班’就直说,说什么寻常百姓,他现在也不想确认了,省的还要给小屁孩下跪,于情于理见了皇帝都要跪,他又不是软骨病,干脆装作不知,轻描淡写说:“哦,那你挺笨的,这都听不懂。”
李泉儿:!!!“混、混仗。”
“你又是什么人?来我家撒野?”孙归宁问。
李泉儿支吾哪里敢报上姓名。
刘煜也生气,气的脸上表情都飞了,竟然被人说他笨,就算是婶母也不能这么说朕,这个婶母可真是不好,大大的不好,他要给叔父告状,要给叔父找个高门大户的——
“吃了没?小孩。”孙归宁伸手自然地摸了下小孩脑袋,真的好小啊,“你多大了?有十岁没。”
刘煜要给叔父挑新婶母的想法先被一只摸在他脑袋上的手打断了,婶母的手也不大,不像叔父那么大,但婶母在摸他的头,算是想和他和好,可又听到后面那句,刘煜直接生气说:“你别摸我了,什么十岁,我十二岁了。”
下个月就十二岁了。
“真的吗?我不信。”孙归宁说,果然,下一秒这小孩气的脸都红了,他笑眯眯:“你说你十二岁是吧。”
“自然了。”刘煜决定等他生辰,要请婶母来看看,他真的十二了。
孙归芸见外头人都走了,憋不住,这会拎着裙摆蹦蹦跳跳跑出来,“哥——”她到了哥哥面前,刹住,好奇看向哥哥身边小孩,“这是谁家小孩啊?”
“你哥夫亲戚家的孩子。”孙归宁随口说。
孙归芸哦哦哦。
刘煜更生气了,目光喷火一样看新来的人,说:“你又是谁。”
“孙归芸,这是我亲哥,我是他亲妹妹。”孙归芸大大方方介绍,“你呢。”
刘煜:“哼。”
孙归芸:“哼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嫌咱俩叫他小孩。”孙归宁跟妹妹说,又跟对面小学生说:“我妹妹,今年十二岁,真十二岁。”
刘煜:……这次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比他高很多,很高。
他刚才还以为这个女孩快要及笄了,原来只是比他大,还大不了多少。刘煜恍惚了。
“哥,他又怎么了?”孙归芸小声问哥哥。
孙归宁微笑:还能怎么了,被你身高打击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如果面前这位就是刘扆的侄子,当今的承平帝,十二岁了,皇家人按道理吃穿不愁,怎么个头能这么小。
就是他以前上学时,小学乃至初中,第一排总有男孩,个头矮矮小小的,最后一排都到了变声期的初中生,长得人高马大,而第一排的男同学还是小学生模样,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看上去很乖巧好学生形象。
承平帝就是那种小学生头模样。
可能身高才一米三吧。
乍一看,可不是小孩么。
“他今年十二。”孙归宁说。
孙归芸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哦了声。刘煜一听立即说:“十一岁,我才十一岁。”
“那也是大孩子了。”孙归芸想着自己不爱哥哥喊她小孩,再看前面的弟弟,“对不住,我刚叫你小孩,你比我小一岁那也是同龄了,已经是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