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黎沅,因为我从未见过他的爱人,但他一直让我研究腺体方面的药物和治疗方案,我就还是留了下来,直到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且重病缠身。”
蒋星低头,怔愣地看着自己扎满针孔的双手,以及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半天没说一句话。
乌黑漂亮的瞳孔睁得太久,久到眼眶都开始酸涩,只能拼命眨眼来缓解即将冲出泪腺的水花,蒋星鼻尖发闷,心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
久等久等
吞什么了?(回)
蒋星后来才知道,黎沅说的小项目就是修复器。
九月初,玖舟科技院发布关于收回全部修复器的通告,引发买家的不满,在内网上对该科技院进行阴谋论和合理猜测,但均被双倍赔偿所捂嘴,因此没造成更大的舆论压力。
蒋星看见这则通知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正是黎沅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没有去问具体的原因。
杨雪说他研发了新药,已经在动物身上试用了一年,等最后一次试验结束后,就可以稀释药剂投放给有相同症状的患者。
“相同?”蒋星感到意外,他以为会直接给自己用。
“是的,在没有研发出保护层之前,有很多因宇宙引力波而患上腺体萎缩症的患者。”杨雪说,“黎院长的意思是先免费提供给他们使用,看看效果如何。”
看效果是假,检验副作用才是真吧。
不过蒋星没说这话,他清楚有些患者需要这样的药,哪怕知道这药还未通过安全验证,可光免费这一项,就足够诱人。
蒋星在天使团可没这待遇,活这么久从未听过可以先等别人试试效果,这要是对蒙克利,他早躺实验台了。
可在外面自由了这么久,蒋星已经无法忍受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他用副卡刷实验室的门被黎沅驳回后,干净利落地把这毫无用处的卡甩进床底。
在杨雪又一次来帮他输液打针时,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偷走了她的卡。
这个手段是蒋星从外面学来的新技能,招数虽阴,却屡试不爽。
杨雪最近为了这个即将投入试用期的新药忙得焦头烂额,不太能顾得上蒋星,这让蒋星找到了可乘之机。
估计杨雪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就背过身查看数据的功夫,这位还在打着吊瓶的患者突然就一声不吭地拔掉输液器,刷卡跑了。
空荡荡的病床附近,只剩一截断开的管子正哗啦啦地往下滴药,在地面汇聚成小片水洼,隐约反射出模糊光影。
杨雪震惊,手忙脚乱地给黎沅打电话,一接通就大声告状:“你老婆跑了。”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杨雪都准备好挨骂了,黎沅却冷静地说:“我知道了。”
“需要联系安保部门封锁我的卡吗?”
黎沅说:“来不及了,他已经离开了科技院。”
杨雪:“你不着急吗?”
“急着呢,你先继续跟进药物,其他的我来处理。”
黎沅说得对,蒋星已经离开了科技院。
他跑出来之前还顺手拿了袋医用口罩,用来伪装自己躲避巡警的追击。
蒋星也不完全是为了自由就胡乱糟蹋身体的人,他知道黎沅禁足他除了自己太忙不能盯着蒋星外,还因为在使用新药物之前,黎沅希望他能把身体养好一点。
这些他都知道,但他昨天收到简芯递来的消息,说协会内部在今天组织新的游行活动,宣发内容里有大量鼓动beta群体一起参与进oga保护协会当中的言论。
简芯问他是否知晓这份决策,蒋星没办法回复她,只能找机会先跑出来。
但他出来的显然太晚了,等蒋星急匆匆赶到现场时,游行活动早就开始了,并发生了小范围的踩踏事件,蒋星全幅伪装都没能逃过被游行成员强硬塞递过来的宣传单。
他看着宣传单上明显不符合保护协会的初心言论,气得几近吐血。
蒋星一把撕了宣传单,仰头张望四周,企图找到协会内部的核心成员,却没想到见到了副星区oga保护协会的副会长朱莉。
在蒋星退出当地协会独自前往主星球后,朱莉就顺延成了副星区协会会长。
副星区的协会成员为什么会跑过来组织主星区的游行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