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
“好狂妄的想法,不过你成功的概率会非常低,因为引起这一切的可不单单只是自然现象。”对蒙克利也沉了音调,说,“停止你无知的行为,否则我会告诉所有人科拉·亚里斯到底是谁,又都做了些什么。”
“你说呢?”对蒙克利笑了一声,“十大代表。”
黎沅黑沉的眸底翻涌着暗色,冷硬的五官紧绷,好半晌才开口:“既然概率非常低,就没必要专门跑来警告我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对蒙克利点点头,态度真诚,“不过为了向你展示一下人性的真善美,我还是好心地跑来提醒你,谁让你拉黑了我的号码和账号。”
对蒙克利说完就准备离开,从黎沅身边擦肩而过时,被alpha伸手拦住。
“听说你会灵魂入侵?”
空气骤然变得死寂。
对蒙克利停住脚,在黎沅锐利的目光中展颜一笑,眼底隐约有幽蓝白光闪过,给人一种脱离现实的、无机质的怪异感:“怎么,我们的代表大人也想体验一次吗?”
黎沅不和他扯皮,继续问:“怎么做到的?”
“啊,看来我的账号和号码还是有必要拉回来的。”对蒙克利抬手摸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语气却带了点故意而为之的恶劣,“可能是刚好和我对视了一下眼睛。”
黎沅注视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紧缩,随后条件反射般地侧过头,躲开对方越来越幽蓝的眼睛。
短短几秒间,他的后背就出了层细密的汗,一股瘆入灵魂的凉意直冲头顶,带来一阵难言的心悸,原本平静的呼吸被打乱。
很难去形容这种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强制性拽离了这个时空,逼迫弱小的人类去面对比自己庞大数倍的、无法用任何标准去衡量的某种异类。
对蒙克利在边上突然笑出声:“你还是要多露出一些情绪才好,瞧,这样看上去就像人多了。”
黎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咬牙问:“为什么?”
“你都能跨越沉长的宇域空间和时间来到这里,我又为什么做不到其他?”对蒙克利伸手拍了拍黎沅僵硬的肩膀,绅士地帮他整理领口褶皱,“我相信我们最强的十大代表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交易愉快。”
争吵(回)
晚上,蒋星吃了药,却没有立刻去休息。
他洗了澡,换了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妥当,又在实验室逛了几圈,看看冰冷的器械,翻翻摆放整齐的试管和少量文件。
【编号f000,你该睡觉了】
这是小兔今晚第二十九次提示他。
【你的身体机能太差,不建议熬夜】
平时欢快的调子变得严肃,人工设置的机器音固执的执行着某样程序,显得冰冷无情,好像只要蒋星不关灯上床它就会一下念叨下去。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小兔这回的声音变得委屈可怜,不再那么冰冷,透着熟悉的基调。
蒋星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性植物,绿叶随着他的戳弄而轻微晃动。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理理理理理我】
【理理我!!】
蒋星被它念得来了脾气,一巴掌重重拍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令人惊恐的声响,蒋星看向虚拟屏,眼底火光啪啦作响,目光如凝时的刀刃,似要狠狠捅入其中。
虚拟形象的小兔顿时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外面细细颤抖,整个机器吓得半句话不敢说。
蒋星这才收回目光,掌心通红一片。
几分钟后,小兔开始在屏幕上打字向蒋星传递自己的想法,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已经缩到了最角落,整个形态也小了好几倍,文字渐渐占据显示屏的全部。
【好凶啊好凶啊好凶啊……】
【alphaalpha呜呜好可怕!】
蒋星:“……”
【编号f000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心情这么糟糕】
【是谁欺负你了!居然敢惹我们尊贵的难过!我要上告法庭!我要告诉黎院长!我要告诉杨雪老师!要把他狠狠拉入黑名单!】
“……”蒋星翻了个白眼,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走到黎沅常用的实验台边,灼热带点轻微疼痛的手掌摸过冰冷的台面,带来些许舒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