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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进门的声音,仗助摇摇晃晃地去够墙上的开关,屋子里终于亮了起来。
我凑近几步,抬头看见他的脸颊绯红,左眼上方又破了一个伤口,血迹一直流到了下颚。
搞什么,喝了酒又去打架吗?
明明开灯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的,仗助却能准确地俯身把我抱起,眼神迷离地看了我半天,突然带着微醺的快乐笑容,慵懒地拖着调子开口说:“嗯——是小芭呀,小芭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终于主动来找我了。”
我在他怀里左扭右扭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为什么躲着你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天天要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我,而且每次一捉到我就要抱着我说上好久的话,从“学校便利店的炒面面包竟然卖光了”到“今天看见了一朵很像小芭的云”,听得猫思绪也都跟着飞走了,懒洋洋的,大脑里都没有空间去思考沉重的问题了。
牛排头又嘟嘟囔囔地,说着:“今天被胖重的‘收成者’注射了酒精,感觉头晕乎乎的,连怎么走回家都不记得了。”
怪不得承太郎总是把“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挂在嘴边,仗助这家伙怎么总是在和莫名其妙的替身使者战斗,搞得自己伤痕累累破破烂烂的。
说着说着,仗助突然一反之前黏黏糊糊撒娇的态度,自己生起了气来。
他把我举了起来,眼尾红红的,眉头紧皱:“呐,小芭究竟怎么了,嗯?”
我被举在空中,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个人醉了之后是这个样子吗?怎么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仗助的脸又凑近了一点,脸颊通红,依然是不满地皱着眉头,声音低沉:“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嗯?”
带着酒精气的温热吐息喷在我的脸上,像是在灼烧我的脸,我眯起眼睛,感觉自己也快醉了。
仗助已经和我鼻子贴着鼻子了,嘴里却恶狠狠地沉声说着可怜兮兮的话:“嗯?你知道我很难过也很不知所措吧?小芭变成猫之后我就只能从外表上观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去找了露伴,他不愿意给我写上能听懂猫说话之类的话,为什么‘疯狂钻石’也不能把我们的关系修复原状啊,为什么‘疯狂钻石’也修不好它呢?……”
他的睫毛快速颤动了一下,眨掉了一些未成形的水汽,像是受伤的蝴蝶翕动了一下翅膀,又像是被什么刺痛着,仗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小心,和刚刚耍赖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哑着嗓子说:“……是因为我问了小芭会不会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是因为我让小芭为难了吗?……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什么啊!这个误会可太大了!!你先放开我冷静一下!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一爪子拍在仗助脸上,终于挣扎出了一些空隙,眼看着就可以从仗助的怀里跳出去,没想到仗助不依不挠地要伸手来捞我,结果是他自己先重心不稳,往前倒下,眼看着就要往桌角撞去——
“你是什么大笨蛋啊!明明才受了伤——”我和仗助撞了个满怀,生气地大声指责他。
欸?!!
我瞪大了眼,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人好好地站在地上,接住了醉醺醺往下倒的仗助。
“小芭!”
怀里毛茸茸的牛排脑袋抬起来,清澈的蓝眼睛快活地把我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少年轮廓挺立,嘴唇饱满,哪里还看得出一点颓唐的醉意。
仗助站直了身子,两臂一环,用力地回抱我,他的头埋在我的颈侧,鼻尖亲昵地蹭来蹭去,双臂逐渐收紧,耳边传来怜惜又轻柔的呢喃:“小芭……”
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仗助松开了手,转而揽着我的腰,垂眸看我,眼睛像黏在我身上一样,只是傻笑,又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大口我的额头:“小芭小芭!”
“芭丝特。”这是在亲我的眼睛。
“坏小猫。”这是在亲我的鼻尖。
我伸手要去捂他的嘴,仗助把我的手抓住拿开,引着我去搂他的脖子,他的掌心和脖颈都滚烫得吓人,更吓人的是他突然凑上来的柔软嘴唇。
他今天格外霸道,连舌头都缠了进来,一个黏糊的吻,堵住了我准备喊出口的“混蛋”。
不知道亲了多久,仗助还是不愿意放开,小口小口地啄我,眼睛虚睁着,透着深沉的蓝色的光。

